第(1/3)页 彪子冲到院门口,脚下踩得积雪直响。 李山河把五六半推上膛,朝萨娜摆了摆手。 “带孩子进屋,门插好。” 萨娜没有废话,抱起睡迷糊的小丫头往里走。 琪琪格抄起炕边的烧火棍,守在门后。 李山河拉开院门,大黄已经蹿到雪墙外头,老黑压着嗓子发出低吼。 村道上没有人。 风从沟里刮过来,卷起一层雪粒,落在棉袄领子上。 彪子蹲到院门旁,抓起一截烟头。 “新扔的。” 李山河接过来闻了闻。 烟头带着一股辛辣味,不是朝阳沟常抽的旱烟。 “人往哪儿走了?” 彪子指向村西。 “脚印往林场路去了,俺追不追?” “别追。” “俺怕他跑了。” “跑不了。” 李山河朝院外吹了声口哨,大黄和老黑从雪堆里钻回来,鼻头上沾着雪。 大黄绕着他裤脚转了两圈,朝村西发出低鸣。 “闻着味儿了?” 狗没有叫,爪子挠着冻土。 赵刚从偏房出来,外套没扣严,枪已经挂在肩上。 “二哥,外面的人不止一个。” “你也听到了?” “南沟方向有车停过,发动机热气还没散。” 李山河抬头望向林场路。 那边黑得透不出轮廓,只有电线杆顶端挂着一盏昏灯。 “赵刚,留两个人守院子。” “我跟你进山?” “通信厂还得盯,韩文达那条线不能断。” 赵刚点了点头。 “俺给你调两支人。” “进山人多,脚印乱。” 彪子把手插子插回腰间。 “俺和二叔够不够?” “够。” 田玉兰披着棉袄出来,脸色发沉。 “山河,俺刚才想起来,孟老爷子说的温泉眼,离鹰勾山北坡不远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边这些年没人敢进。” “为啥?” “林场老刘说,前阵子有外头人进山,背着长家伙,还牵了两匹马。” 彪子扭头问。 “长家伙是枪?” “俺没见着,可那人背上罩着油布,走路压得雪窝子老深。” 李山河把烟头扔进雪里。 “俺明早走。” 田玉兰拽住他袖子。 “俺说这些,不是让你硬闯。” “孟爷等不起。” 孟老隔着屋门咳了一声。 李山河回头,看见老人站在窗边,手扶着窗台,脸被煤油灯映得蜡黄。 “俺带他回来。” 第二天还没亮,院里已经支起火堆。 萨娜把烙饼,咸肉和炒米装进帆布包,琪琪格往里塞了一小罐奶疙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