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棵参,不能整成汤。” 孟老躺在炕上,眼睛盯着李山河手里的木盒,话说得断断续续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 李山河把盒盖打开,参香顺着热炕往上散。 田玉兰急忙把窗缝压紧,萨娜端着热水站在炕边,孟老伸手摸了摸参须,眼眶慢慢红了。 “从哪儿找到的?” “鹰勾山北坡,悬崖下面。” “温泉眼旁边?” “旁边守着一条长虫。” 彪子蹲在门口,肩膀上还缠着布条。 “孟爷,那长虫差点把俺勒断气,俺二叔空手给它摁住了,等会儿您给俺也配副药,俺这腰到现在还直不起来。” 孟老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那腰,是让长虫伤的?” “可不咋的。” “你昨晚背着半袋酒翻墙,摔在柴垛上,我都听见了。” 彪子嘴里的话卡了一下。 萨娜转身把药碗塞进他手里。 “喝了。” 彪子端着碗闻了闻。 “这啥味儿?” “治你摔伤的。” “咋跟洗脚水一个味儿?” “嫌难喝就别喝。” “喝,俺喝。” 彪子闭着眼一口灌下去,脸立刻皱成一团,抓起桌上的咸菜往嘴里塞。 李山河没有管他,把木盒递给孟老。 “孟爷,参怎么用?” 孟老手掌压在盒沿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先取三分之一,洗净,切片,和老母鸡同炖,火不能旺,水不能少,炖足六个时辰。” “剩下的呢?” “封在蜜里,留着续命。” “您自己吃?” 孟老摇头。 “我这一把老骨头,吃三分之一够了,剩下的留给更该用的人。” 田玉兰眼圈发红。 “孟老,您别说这种话。” 孟老笑了笑,抬手示意她别忙。 “人活一辈子,总得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,药材会烂,方子会丢,手艺没人学,才是真断根。” 李山河坐在炕沿,听着老人的咳嗽声,接过萨娜递来的参片。 孟老把参片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,又喝了两口温水。 “火炕烧起来,屋里别进风。” “已经烧着了。” “那就把窗纸糊两层。” “好。” “鸡汤里放枸杞,别放太多,身子虚的人补过头,夜里会睡不着。” “记住了。” 孟老看着李山河,目光落到他手上的裂口。 “你这双手,天天摸枪,扛货,爬山,身上的筋骨早晚要出问题。” “我扛得住。” “年轻时都这么说。” 孟老伸手指了指炕柜。 “第二层,右边木盒,拿出来。” 李山河打开柜门,取出一个掉漆的木盒。 盒盖上没有锁,里面放着一本线装册子,几张发黄的药膳单,还有一只磨旧的铜秤。 “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跌打方和药膳方,给林场工人用过,也给矿上扛料的人用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