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复原率,百分之百。技术报告与原始数据哈希值已随卷移送,编号三十五。” 脑海里,一行蓝字闪过。 【数据剥离与复原:提取完成,已存档。】 那天在物证室,陆诚手掌捂着这块胶卷站了两分钟,额头的汗把镜片都蒸花了。这份功劳,总得有个说得出口的名头。 秦知语起身。 “审判长,公诉方确认,该项技术由最高检技术部门出具意见,涉密部分已按规定另行报送合议庭审阅。” 萧逸之立刻举手。 “反对!一项连名字都查不到的技术,凭什么做为证据来源?” 审判长翻开技术报告的密级附件,与左右两名审判员低声商量了片刻。 “技术报告由国家机关出具,程序完备,合议庭已审阅涉密附件。反对驳回,准许播放复原内容。” 法槌落下。 萧逸之嘴唇抿成一道缝,坐了回去。 大屏幕亮了。 第一页手稿铺满屏幕。 黄底,蓝黑墨水,格子纸,右上角写着页码“14”。公式挤满整页,积分号拉得老长,旁边一张磁场强度随时间变化的曲线图,拐点处用红笔圈了一圈。 第二十二页。 第三十一页。 一页接一页翻过去。 陆诚拿激光笔点住第十四页右下角的一个数字。 “审判长,请对照辩护方鉴定人孔维仁标出的第一处篡改点。” 技术员把孔维仁的放大照片并排推上屏幕。 左边,胶卷里的原稿,数值干干净净,一笔写成。 右边,辩护方提交的手稿,同一位置刮擦过,重写的数字跟原来差了一个数量级。 “胶卷片头标注的拍摄日期,一九九七年九月十四日。孔鉴定人自己的结论是,手稿上的重写痕迹,比原始书写晚了至少两个月。” 陆诚放下笔。 “也就是说,十七处改动,全部发生在陈彪院士拍下这卷备份之后。” “改数据的,另有其人。” 旁听席后排,那个老院士把帽子攥在手里,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屏幕上的公式。 “审判长,代理人申请专家证人钟启山院士出庭,对上述原始数据作出解读。” “准许。” 侧门打开,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。 七十多岁,背有点驼,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毛衣,胸前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,一支红,一支蓝,一支黑。 钟启山走到证人席,顾不上看审判长,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屏幕,嘴唇抖了两下。 签完保证书,审判长示意他陈述。 钟启山扶着台面,嗓子发哑。 “审判长,我搞太阳物理四十多年了。老陈这组参数,是太阳磁场扰动下光伏材料的安全阈值。这个值,咱们国内是二〇一一年才算出来的。” 老人抬手指着屏幕,手指发颤。 “可老陈九七年就算出来了!一模一样,连小数点后第三位都对得上!” 旁听席一片吸气声。 “他算的全对,比我们早了十几年!当年这份东西要是报上去,咱们的光伏,至少往前推二十年!” 老人说到最后,拿袖子按住眼睛,肩膀一抽一抽。 “什么疯子……老陈那时候,脑子比谁都清楚啊……” 萧逸之举手。 “审判长,专家证人带有明显的个人感情色彩。” 审判长瞥了他一眼。 “证言内容,合议庭会审查。证人继续。” 钟启山擦了把脸,指向第二十二页右侧边栏一行小字。 “还有这儿,你们看。” 技术员把那行字放大。 【长庚此处边界条件取错,第三项符号反了,已嘱其重算。九七年八月。】 钟启山摇了摇头。 “学生算错了,老师批注让他重来。错的那个值……” 老人转过头,看向孔维仁照片上被重写的数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