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淄川,临时指挥部。 屋里炭盆烧得极旺,火苗子往上窜,舔着铜盆边沿,发出“噼啪”声响。 松井次郎满面红光,他半躺在藤椅上,右手搭在扶手上,左手端着酒杯,眯眼看着桌上小铜秤。 秤盘上码着三根小黄鱼,指针稳稳停在“五两三钱”的刻度线上。 “呦西。” 松井把酒一饮而尽,伸手把金条拨进旁边敞开的木箱里。 箱子不大,但灯光打在上头,泛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。里面码得整整齐齐,全是小黄鱼。 “松井太君,喝茶。” 高俅腰弯得跟虾米似的,端着茶盏凑了过来。 他原本凹陷的双颊不那么凹陷了。 颧骨上也挂住了二两肉,眼睛挤成两道缝。原本宽大的缎子马褂也显得合身了一些,他怀里还鼓鼓囊囊揣着一叠日元,那是松井赏他的分红,足足三千块。 “高桑,辛苦了。” 松井放下酒杯,接过茶盏,啜了一小口,又看了一眼箱子。 他摇晃着椅子,眼睛眯了起来。 陈锋要镪水,老子给镪水。 他要铁路钢,老子报战损。 反正皇军仓库那么大,缺点东西谁能查出来? 再说了,临朐那一仗打完,角源三那个蠢货死了,老子现在一个人管两个防区,油水多得流不完。 等仗打完了,老子就带着这箱子回静冈热海,带着老婆孩子买个温泉庄子,得闲了再找几个艺伎,下半辈子美滋滋地过。 陈锋? 那就是老子的再生父母! 松井嘴角往上翘,他放下茶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 “咚咚。” 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“进。” 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日军士兵探进半个身子。 “报告大佐阁下,煤栈那边派人送东西过来了。” 松井愣了一下。 煤栈? 现在这个时候? “让他进来。” 士兵退出去,不到半分钟,一个佝偻着腰的老汉被推了进来。 老汉穿着破棉袄,脸上全是煤灰,手里攥着个布包袱。 “太君,小的是卖炭的,掌柜的让俺给您送点东西。” 老汉说着,把包袱往地上一放,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煤饼子。 松井皱起眉头。 “什么意思?” 老汉低着头,“太君,俺们掌柜的说,这是新制出来的无烟煤,让俺给您送来试试。” “哦?知道了。你们下去吧。”松井蹙着眉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 士兵刚带着老汉出去,高俅就窜了过去关上了房门。 和松井对视了一眼,将最上面的几个煤饼子都掰开揉碎了。 果然在其中一个煤饼子中间发现了一个揉成丸的纸团。 高俅抓过纸团,凑上前递给了松井。 松井眸子倒映烛火,深吸了一口气,剥开纸团。 纸上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,只有两个用浓墨写的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