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凤抓着林川手臂,上下打量。 肤色黑了,身形也比当年结实许多。 年轻时那股书生清秀之气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风霜之后的沉稳。 若非眉眼间还留着几分旧日痕迹,他几乎不敢将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,与当年那个县学中埋头读书的贫寒后生联系在一起。 王凤心中百感交集。 当年林川乡试落榜后,忽然离开六合销声匿迹杳无音信,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。 他还曾为此惋惜许久。 在他看来,这般天赋异禀,勤学自律的后生,假以时日熬过三年,必定一举中举前程似锦,也未必不能走到进士那一步。 王凤万万没想到,这学生根本没继续走科举那条老路,人家转身换了条路,还是一条正常读书人想都不敢想的路。 在隔壁江浦县冒名入仕,从九品微末小官起步,一路披荆斩棘逆天改命,最终位列三公、爵封国公、执掌天下官吏升迁,成了大明朝最顶尖的权臣勋贵。 王凤偶尔想起,都觉得像在听说书先生讲传奇。 教出这般震古烁今的学生,是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荣耀。 曾知县见气氛融洽,连忙上前张罗安排,引着众人移步县学正堂落座。 正堂布置并不奢华,桌椅陈设朴素,墙上悬着圣贤画像与训诫文字,书香气倒是浓厚。 席位很快安排妥当,林川与王凤居于上首。 曾远、县学训导及几名学官依次坐于下方,尊卑分明礼数规整。 落座之后,林川目光扫过王凤下首,看到一名年近五旬的中年文士。 那人面容清瘦,身穿儒服,眉眼间隐约有些熟悉。 林川略一回忆,试探问道:“足下可是余文余兄?” 那中年文士明显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料到国公竟还记得自己。 下一刻,他赶紧起身,快步来到堂中躬身施礼:“晚生余文,现任六合县学训导,拜见国公。” “果然是余兄。”林川笑了笑,抬手虚扶:“多年不见,倒险些认不出来,余兄免礼。” 余文这才起身,只是神色依旧恭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