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召见之地定于奉天门。 此处虽非正式举行大朝会的奉天殿,却是朱棣平日处理部分外事纠纷,召见藩臣,裁断特殊事务的御用场所。 对于外臣而言,被传到奉天门,往往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,尤其在完全不知道缘由的情况下。 阮彦溥一路低着头小步趋行,跨入殿中后更是不敢四处乱看。 走到指定位置,当即依礼跪下,三跪九叩一丝不苟,动作标准得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。 “安南使臣阮彦溥,叩见大明皇帝陛下,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 御座之上,朱棣面无表情:“平身,立到一旁。” 此时,陈天平已经被带来了,就站在那。 阮彦溥依言起身,侧身站立,抬眼一瞬,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陈天平的身影。 这一眼,直接让他浑身僵住,瞳孔骤缩,大吃一惊。 那个早就该死在胡氏清洗之中的陈氏王孙怎么出现在大明皇宫中?! 阮彦溥脑瓜子嗡嗡作响,刚温习了无数遍的朝仪,什么趋步、站位、君前礼数,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。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,身躯也跟着一震,刚刚才被皇帝叫起来的阮彦溥,又跪了下去。 这次是对着陈天平下跪,头颅深深伏下,落下两行热泪。 这一跪,比一百句供词都来得实在。 林川站在一旁,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。 这都不用审,人脸识别当场通过,要说刚才陈天平的身份还有五分可信,那阮彦溥这一跪,直接补满了剩下五分。 朱棣自然也看明白了,缓缓靠回御座,眼神越来越冷。 “阮彦溥,此人,你认得?” 阮彦溥头伏得更低,不敢回答。 说认得,那就是亲口证明胡氏欺君。 说不认得,自己方才那一跪一哭,除非在场之人都是瞎子,否则谁信? 于是他只能沉默。 朱棣冷冷看着他:“昔年胡氏遣使上奏,言陈氏宗脉断绝,无人继统,胡汉苍自称陈氏外甥,受国人推举,恳请大明册封。” “朕曾遣使往安南查验,你国上下口口声声皆称陈氏绝嗣,今日故人在此,你安南又作何解释?” 阮彦溥伏跪在地,身躯颤抖无言以对,只能死死叩首,神色惶恐满脸愧色。 他本是安南陈氏旧臣,世受陈氏国恩,心底对于胡氏篡位,本就满是抵触。 只是人在朝中,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想忠便能忠,想反便能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