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七点。 云阳市的气温降到了零下。 省中医院后街的老字号烧麦馆里,林易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热气,屋里热气蒸腾,飘着一股羊肉香味。 侯磊已经提前到了。 他坐在靠窗的方桌旁,见林易进来,他招招手。 林易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喊了一声。 “侯主任。” 侯磊放下水壶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什么主任不主任,你年纪和我家孩子差不多,你就喊我老侯,或者侯叔都行。” 林易点头。 “侯叔。” 侯磊笑了笑,“好,来来来,快坐。” “这家的羊肉烧麦皮薄,以前我在省中医院进修的时候,经常上这儿来吃夜宵。” “哦……怪不得。” 林易脱掉外套,放在一边。 老板拿着菜单过来,两个人点了两屉羊肉烧麦,两个小菜,没要酒。 桌上摆着一壶陈醋和两个辣椒油碟子。 侯磊拿起醋壶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点醋,黑褐色的陈醋倒出来,酸味很浓。 “上周那个挤压综合征的案子。” 侯磊把醋壶放下,没去客套,切入正题。 作为医大附院的肾内科主任,他对各项化验数据的走向十分敏感。 “我看过传到网上的监护日志,你们上了CRRT机,但患者有创伤性休克,你们设置的血流速和置换液流量都偏低,这是保守保命的跑法。” 侯磊推了推眼镜,看着林易。 “血钾6.8,肌酸激酶破十万,按那个转速跑下去,光靠一台血透机,想把血钾降到安全线以下,起码得二十四个小时打底。” 侯磊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 “但是服药四个小时后,血钾从6.8直接掉到了5.2,肌红蛋白也跟着排出大半。” “按现有的临床血透数据模型,单靠机器运转,达不到这个清除速度。” 这时候老板端着两屉冒热气的烧麦走过来,重重放在桌上。 蒸笼盖一掀,白烟直往上冒。 林易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烧麦。 “中西协同,机器在外面洗血,承气汤在里头洗肠。” 林易看着透出肉馅的烧麦皮,把它放进醋碟里蘸了一下。 “承气汤里,大黄和芒硝是主药,芒硝的主要成分是硫酸钠,在肠道内基本不吸收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