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沧月先上。 顾长生跟在后面,“钱牧之什么来历?” ”钱牧之的夫人娘家是琅琊周氏,和王家三代姻亲。“李沧月脚步稳当,”我查了半年,没拿到他跟王家直接通信的证据。但每次涉及粮草调配,他的意见永远在帮那三家挡刀。“ 顾长生上了城头。 夜风大。 灯笼光被吹得摇晃,城墙上每隔十步一盏,往两头延伸出去,像两条细弱的光带。 几名守城士兵听见动静。 认出李沧月的衣着,齐齐刷单膝跪地。 “起来,该巡的继续巡。”李沧月带着顾长生往城楼僻静处走。 士兵们站起来,互相对了一眼。 陛下身后那人是谁,他们不知道,也不敢问。 宫里的规矩,看见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,这半年来这条规矩执行得尤其严格。 城墙之上。 俯瞰京城夜色。 万家灯火稀疏,比顾长生记忆中暗了不止一半。 靠近外城的方向大片漆黑,那些区域原来是商铺酒楼最密的地方,长乐坊、安泰坊、宣平坊,如今连一盏灯都见不着。 顾长生没出声。 李沧月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。 “外城三坊的百姓走了大半,留下来的买不起灯油。” 顾长生看了一阵。 “今晚把粮拿回来,明天放粮。” 李沧月:“放粮的事我已经想好了,以朝廷赈济的名义,不提粮商的事。” 顾长生看她一眼。 “为什么?” “粮商背后牵着半个朝堂,今晚围人拿粮是快刀,但后续要一个一个清理。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逼到对面去。” 李沧月的目光落在城下远处那片黑暗里,声音冷而清醒。 “先放粮稳住民心,再慢慢收网。那些跟王家有牵连的人,让他们先松口气,以为只是查了粮商。等他们放松下来,我再一个一个摘。” 顾长生没有反驳。 半年前的李沧月不会说出这种话。那时候她处理朝政更多靠的是直觉和脾气,遇到不顺的事先发火再想办法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 被逼到绝路上的人,要么死,要么蜕一层皮出来。 她蜕出来了。 城下忽然有动静,顾长生目光往下落。 “动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