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夜,月黑风高。 晚上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,营地里除了巡逻的火把,几乎看不到半点光亮。 沈知轩裹着一身破旧的羊皮袄子,缩在萧云翊帅帐外三丈远的一个草垛后头,嘴里叼着根枯草,像是睡着了。 他已经在这儿趴了两个时辰。 羊皮袄子是他特意从马夫那儿讨来的,又脏又臭,混在夜色里,跟个土堆没什么两样。 萧云翊帐外的亲兵换了两拨,都没发现这个“土堆”有什么不对劲。 子时三刻,帅帐的帘子忽然掀开一条缝。 一个身影闪了出来,不是萧云翊,是个亲兵。 那亲兵穿着寻常的军服,可走路的姿态却鬼祟得很,贴着营帐的阴影走,专挑没光的地方钻,时不时还回头望一眼。 沈知轩眼皮一跳,嘴里的枯草无声地吐掉。 他像只狸猫似的从草垛后滑出来,远远缀在那亲兵身后,保持着七八丈的距离。 夜风卷着沙砾,刚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 那亲兵一路往北,竟绕过了三道岗哨。 每过一道岗,他便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晃一晃,守夜的士兵便像瞎了眼似的放他过去。 沈知轩看在眼里,心头愈发沉重。 这些岗哨,怕早就是萧家的心腹了。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,亲兵在一座孤零零的营帐前停下。 那营帐不大,外头也没挂旌旗,瞧着像是存放粮草的马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