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念完这句,抬起眼,从镜片上方看着他。 “现在倒是成真了。你还逃我的课。” 祝寻川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社会性死亡。 完完整整的社会性死亡。 他现在理解了什么叫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 “顾老师……” “叫姐姐。” “……什么?” “你以前不都叫姐姐?”顾清寒把A4纸摞整齐,放到一边,“怎么,现在知道我是你老师,就改口了?” 祝寻川沉默了三秒。 “清寒姐。” 顾清寒的睫毛动了一下。 她没纠正,也没回应,而是绕过办公桌,走到祝寻川面前。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步,两步,三步。 她站定。 尖细的鞋尖抵在他两腿之间的椅子边缘。 然后她俯下身。 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扣得不紧,她弯腰的角度刚好让领口松开一道缝。 白,很白。 不是那种刻意展示的白。 是她根本不在意,或者说,她知道他会看,但她不打算遮。 “昨天下午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距离近到祝寻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柑橘香,“你坐谁的车走的?” “一个朋友......” “劳斯莱斯库里南,京A88088。”顾清寒报出车牌号,“江家的车。” 祝寻川的解释卡在喉咙里。 “消失一年,一条消息把我打发了。”顾清寒直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抱臂,“回来第一天就上了别人的车。祝寻川,你挺有本事。” 她的语气还是冷的。 但最后那句话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。 那不是质问。 是委屈。 祝寻川抬头看她。 日光灯照下来,她的眼眶有一层极淡的红。 她很快别开了视线,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拉开另一个抽屉,拿出一份文件。 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,你来我办公室。” “做什么?” “帮我整理资料、校对论文、归档文献。”她把文件推过来,“这是本学期的课题项目,助理辞职了,你补上。” 祝寻川拿起文件翻了翻。工作量不小。 “为什么是我?” “因为你旷了我的课,这是惩罚。” 顾清寒拿起红笔,低头继续批改作业,不再看他。 “有意见?” 祝寻川看着她低头的侧脸。光从头顶打下来,她的下颌线干净利落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搭在锁骨上。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 她的耳垂微微发红。 “好吧,没意见。”祝寻川把文件收好,站起来,“那我明天中午来。” “今天就开始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他重新坐下,翻开文件,开始看第一份需要校对的论文。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和空调运转的低鸣。 过了大约十分钟。 “祝寻川。” “嗯?” “塞纳河畔的春水。”顾清寒没抬头,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声音淡淡的,“你见过塞纳河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我在巴黎读过一年交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