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墨鸦退出去。 只剩两人。 李沧月起身走到书架前,在第三层格子后面摸了一阵,取出一个木匣。 匣子不大,没上漆,边角磨得发白。 打开。 里面放着一张半面具。 黑铁打的,做工粗糙,贴合眉眼,鼻梁处有一道焊痕。 “你的脸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看见。” 李沧月把面具搁在案上,往顾长生那边推了推。 “许鸣谦那边我信得过,但京城不一样,到处都是眼睛。王家的,圣阁的,还有那些墙头草自己养的。你半年前的脸,朝堂上认得的人不少。” 顾长生拿起面具看了一眼。 铁片冰凉,分量不重。 他没推辞,直接扣在脸上,铁边卡住颧骨,遮住了眉眼以上的轮廓。 李沧月盯着他戴面具的动作看了两息。 “丑是丑了点,凑合戴。” 顾长生没接这个话茬。他站起身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 “今晚的事不能只让墨鸦一个人盯着。” “那走吧。” 李沧月从案角取了件深色披风搭在肩上。 两人出了御书房。 沿着宫墙内侧的暗道往城楼方向走。甬道窄,只容两人并行,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铜灯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发颤。 顾长生出声开口。 “进城时我看了一眼,粮铺挂着售罄的牌子,但院墙里粮垛堆到能看见顶。” 李沧月脚步没停。 “不止粮铺。” “盐铁布匹都在涨,涨得最厉害的时候,一斗米三十文,青州饿死了上万人。” “户部的人天在我面前哭穷,说国库见底,说漕运调不动。我翻了三遍账,数对得上,就是粮出不来。” 顾长生接话:“你怀疑京城里还有人替王氏看着这三家?” 李沧月冷笑了一声。 “王崇人退回琅琊了,钱扔在京城没人看?他王家做事从来不留敞口。” “你心里有人选。” 李沧月没直接说名字。 “今天朝会上,钱牧之跳得最高。” 暗道尽头是登城暗梯,石阶陡峭,宽度只容一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