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唐妙兴不等他们抢先开口驳斥,提前出言:“张正道道长给出的依据很详细。我亲自核对过了。” 一句话,暂时压住了几人即将喷涌而出的质疑。 青石平台之上,山风穿过松枝,簌簌作响,短暂的寂静笼罩四人。 为首长老率先打破沉默,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十足笃定,那是数十年同门相交,对二长老唐厉的了解所生出的信念:“走火入魔?二师弟修行一向稳健,心境久经打磨,怎么可能走火入魔?” 在他的认知里,唐厉执掌刑律堂,一辈子处理唐门内部纷争,历经无数风波劫难,心性早已淬炼得如磐石一般稳固,走火入魔这种事,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。 唐妙兴没有直接反驳他的质疑,只是平静复述着方才张正道指出的那些遗体之上的痕迹。 语调平直,不偏不倚,不为张正道刻意辩解,仅仅客观陈述所见事实:“他眉心印堂之处,留有暗红的纹路,乃是体内炁流暴走冲击头部经脉所留下的瘀血。 脖颈两侧,手臂内侧,经脉沿线存在多处向内凹陷的痕迹,是炁流失控瞬间挤压经脉壁造成。 还有十根手指的指甲,呈死灰白色,是炁血瞬间倒流,肢体末梢断绝供血之后的征象。” 一字一句,皆是方才在冰室之中亲眼所见。 为首长老静静听完这一段描述,没有继续开口反驳,可也没有点头认同。 他在脑海之中,将这些细微体征,和记忆之中唐厉平日修行状态放在一处对照。 他无法否认这些痕迹真实存在,可心底依旧无法接受,素来沉稳的二师弟,会落得走火入魔而亡的结局。 两种念头在心底相互拉扯,陷入漫长的沉默。 短暂沉寂过后,第二位长老上前半步,质疑之声更为直接,语气里满是无法接受:“丹田破裂?这更不可能!老五的丹田凝练程度,在咱们唐门同辈长老之中数一数二,根基牢固无比,怎会丹田崩碎?” 唐妙兴依旧平静转述,不带任何主观评判:“是丹田之内的炁海由内向外炸开,属于一瞬间爆发的重创,丹田与经脉衔接之处,尽数断裂。” 说完,他静静看着这位长老,等候他的反应。 第二位长老嘴唇张了数次,想要寻出话语驳斥,可脑海之中反复推演这种伤势形成的原理,却找不到辩驳的立足点,到最后,终究是默默闭上嘴,无法吐出半句反驳之言。 一旁的为首长老低声轻叹,喃喃自语:“前两个,全都不对劲。” 唐妙兴没有接下这句感慨,只是保持沉默。 这份无言,便是对这句话无声的印证,三位长老心中都清楚,这两桩死因,处处透着诡异。 待到唐妙兴说出第三个结论——自行服毒之时,三位长老几乎同时出声,压抑的质疑一同爆发。 为首长老声音最高,满是震惊:“这不可能!” 第二位长老紧跟着开口:“师弟心思机敏,爱惜性命,他怎么会自己服毒?” 第三位长老没有说话,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,神情之中写满了这件事毫无讨论余地的否定。 这一次,唐妙兴不再仅仅简单复述结论,而是将张正道指出的所有佐证,一条条细细讲明:“遗体口唇、食道之内,留存毒物残留,毒物经由吞咽入体,服用剂量极大。毒物并非混在饮食之中摄入,而是直接口服。 再看遗体双手,没有抓挠、挣扎的痕迹,肢体摆放规整,毒物发作之时,他意识清醒,是自主服下毒药。” 每一条证据,条理清晰,环环相扣,可供众人细细推敲查验。 话音落下,平台之上再度陷入沉默,这一次的静默,远比先前两次更加漫长。 三位长老彼此之间,数次交换眼神,目光交错,互相探寻对方心中所想,却再也没有人开口提出反驳。 为首长老凝神看向唐妙兴,仔细打量掌门神色,想要确认,掌门并非被那位年轻道君轻易说服,而是亲自查验痕迹之后,才承认这个残酷的结论。 唐妙兴没有点头确认,只是缓缓开口,声音沉静:“张正道道长没有理由编造这些。”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,山风掠过古松,松针簌簌飘落,落在青石地面。 为首长老喉结轻轻滚动,压低声音,缓缓开口,话语只说了一半便停下:“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 后半句悬在空气里,没有道出,可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言。 第二位长老深深吸气,低声接话:“那这件事,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