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位长老侧眸看了他一眼,没有言语,可眼底的神色已然作答,他心中同样清楚,这桩案子的诡秘程度,早已超出他们能够处置的范畴。 唐妙兴静静观察三人神色,待他们在沉默之中消化完这三份震撼人心的死因之后,方才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三位长老,面向众人一同说道:“别再把他当成一位小辈来看待了。” 他语速平缓,没有刻意加重任何字词,可这句话的分量,沉甸甸砸在平台之上。 顿了顿,他继续补充:“他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 他没有提起武堂之中张正道那一声震慑全场的冷哼,也不细说方才冰室验尸时。 道君展现出的惊人洞察力,只用这一句简单的话,作为全部总结,目光静静落在三人脸上,观察他们是否领会其中深意。 为首长老下意识开口想要辩驳:“掌门,他再怎么说也只是老天师的弟子……” 话语说到一半,骤然戛然而止。 他猛然醒悟,自己这句话,依旧是在用辈分、用身份去界定张正道,恰恰是掌门刚刚告诫他们不要再持有的想法。 话语卡在喉咙之中,他闭上嘴,不再继续。唐妙兴淡淡看了他一眼,并未接话。 三位长老各自在心底消化掌门这番告诫。 为首长老心底依旧无法全然信服,数十年身居长老高位,阅遍天下年轻修士,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后辈,在他心中,张正道纵然本事不凡,终究只是老天师的弟子,并非老天师本人。 但他也清晰感知,掌门此刻这番话,并非前来和他们商议讨论,而是向他们宣告已经定下的立场。 他不能当众违逆掌门决断。 第二位长老在心底寻到一处折中平衡点。 他暗自思忖,张正道或许的确身怀过人本事,可这不代表唐门流传千年的规矩,便要为一个外来道君随意更改。 他对着唐妙兴轻轻点了下头,这个点头,不是全然认同所有看法,仅仅代表,他听见了掌门的告诫,暂且记下这番话语。 第三位长老全程保持缄默,在心底重新梳理三条死因。 走火入魔、丹田崩碎、自饮毒药。 单独拎出来任何一桩,都合乎修行界的常理,可放在三位熟悉的同门身上,一切都显得违和诡异。 唯一能够串联起全部怪事的前提,便是有人暗中出手,潜移默化地诱导,令三位长老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。 想到此处,他心底寒意滋生,不再出言反对。 长久沉默过后,为首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唐妙兴淡淡答复:“先回去。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 为首长老认真审视唐妙兴的神情,不再继续追问更多细节,只是转身,脚步比来的时候缓慢沉重许多,心底万千疑团悬而未决,却也只能暂且压下。 三位长老知晓掌门心意已决,继续停留争辩也无益处,不再在此处逗留。 三人转身,沿着石阶向下而行,朝着长老院的方向走去。 为首长老走出去数步,脚步一顿,回过头遥遥望向冰室所在的山腹入口,幽深的洞口隐在崖壁阴影之中,片刻之后,才收回目光,继续随同另外两位长老,顺着石阶渐行渐远。 三道苍老的背影,在山道蜿蜒之间一点点缩小,最终消融在山林的阴影里。 待到长老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,再也听不见脚步声,唐妙兴抬手,朝着一旁古松树下等候的唐松示意。 唐松一直静静守在侧方阴影之中,方才平台之上的对峙,他全程看在眼底,心中满是震撼,见掌门召唤,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听令。 唐妙兴简短吩咐:“道君那边,别让任何人打扰。他要什么,直接安排。” “弟子遵命!”唐松躬身领命,不敢耽搁,脚步轻快,快步沿着山道朝着客房院落的方向奔去,前去安排。 青石平台之上,此刻只剩下唐妙兴孤身一人。 他静静伫立在古松之下,玄色长袍在山风里轻轻拂动,目光遥遥望向长老们离去的那条石阶小路。 山风卷着松针,在他脚边盘旋起落,远处山谷之中,鸟声隐约传来。 第(2/3)页